2013年11月28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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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煮粥,從半杯生米開始熬,然後丟進海帶芽、切碎碎的醃鳳梨、一顆魚丸、切一點花椰菜,最後打一顆蛋。
吃吃睡睡。
晚上再到下港ㄟ喝一碗羊肉湯麵線,補冬。
這幾天用大量的水果和水加上睡眠對付感冒。

11月就要這樣子過完了,然後就年底了。
案子還沒接到一個,只寫了一篇小散文投比賽,明知不是比賽的料反正就硬著頭皮。
老二還摸不到頭緒,有時看到了它的形體有時又只沾到了邊,磨磨蹭蹭最後還沒整理出一個像樣的大鋼來。
唯一投的一封履歷是小器,跟去年的這時候一樣沒有回音。

真正要投入寫作生活的前提是對抗自身的懶散。

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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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陣子搭著周年慶的熱潮最後一天買了件登山專業級保暖外套後,
開始思考這幾年人生的價值觀。
"可以用到四十歲"是目前買物的指標。

過去看重外型的,一時鬼迷心竅的,中看不中用的,都漸漸拿起後又放下了。
可以用到四十歲,若東西再貴一點則想著可不可以用到五十歲。
這個東西可以一直搭襯著我的氣質到老嗎?
實用變成了首選,雖然偶爾會透露出歐巴桑的性格,也不在乎了。



《我不和你談論》

《我不和你談論》 吳晟

我不和你談論詩藝
不和你談論那些糾纏不清的隱喻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看看遍處的幼苗
如何沉默地奮力生長

我不和你談論人生
不和你談論那些深奧玄妙的思潮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撫觸清涼的河水
如何沉默地灌溉田地

我不和你談論社會
不和你談論那些痛徹心肺的爭奪
請離開書房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探望一羣一羣的農人
如何沉默地揮汗耕作

你久居鬧熱滾滾的都城
詩藝呀!人生呀!社會呀
已爭辯了很多這是急於播種的春日
而你難得來鄉間
我帶你去廣袤的田野走走
去領略春風如何溫柔地吹拂著大地

2013年11月23日 星期六

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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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自己和解(中)。
希望去曬個太陽可以不那麼脆弱一點點。

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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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在寫寫寫,然後懷疑自己,然後再把過去的資料備份,文字化後去看去拆解的過程裡,必須有一點冷酷,才可以不帶情緒的繼續動作。

我不是很確定自己的能力,記憶也不太可靠。
但這好像是目前手裡僅有的東西。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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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台灣」
看完後無可抑制的悲觀。
再看到任何有關開發,進步,投資的新聞都覺得是諷刺和無謂。

錢真的夠用就好。

需要很少,都是想要,然後土地再被人定勝天的念頭給狠狠糟蹋。
繁榮的背後是貪婪,
繁榮的下場是衰敗。

我們留給後代的是富足的經濟,還是滿目瘡痍的土地?
子孫要的是銀行裡的鈔票,還是乾淨的水源,無毒的食物,純淨的空氣,健康的土壤?
我們摧殘她的體質,掏空她的根基,逼迫她喪失保護自己的能力。
天災一來,咱們是咎由自取。

2013年11月12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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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小記

整理手邊的文字,進度緩慢,想要用一篇從小在大同區生長的記憶故事(3000~5000字)投稿比賽;
另外申請一個長達一年的寫作計畫(12000字),皆截止在11月底,好趕好趕。
要投比賽,就要投其所好。
我的口氣太零碎和生活感,跟得獎的模樣長不太一樣。
但我有一個念了很多書的男人,至少可以從他那裡知道要變成什麼模樣,看看變不變得過去。

姑姑出院回家了,一直想著還可以為她做些甚麼?
長輩們如此照顧我們,但到臨頭了我能做的就只有問她:想吃什麼我帶回去。
好微小好微小(慚愧)。

網路最近吵得沸沸揚揚的多元成家制度,為此,找了很多影片來看。
大概從畢業後曾準備世新性研所開始關注類似的議題(備取沒有上),一直到這陣子因為藝人的表態才浮上檯面。
是支持的,而且打從心底覺得這才是多元開放的新伴侶與家庭關係。
當然知道還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
但我想最需要努力的是人們的心態。


2013年11月8日 星期五

1108

現在在一個很好的地方
工作的空間是靜止的,但是你可以看到外面川流不息的台北節奏
波光粼粼的新店溪
這裡聚集的是一群跟你一樣怪怪的人
但是要老實的在政府的規矩下生存

打開門準備迎接的是一天的參觀人潮
但事實上大部份時間就只有你跟這個空間
然後打開電腦打故事
目前著手的是成長的軌跡
即將邁入台北巴黎的對話
然後是你最期待也明白最費工的兩個人
聽著被說不算是搖滾樂的另類搖滾,偶爾是民謠或是鄉村
發瘋時會聽一點點其他的
反正電台配,你也省得傷腦筋

這樣的一天有時會有罪惡感
但是又有甚麼好計較的呢
忙也是一天,不忙也是一天

可以有這樣的狀態是一種福氣啊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1107

一到陽台,熟識的店員馬上問我:tiffy妳有沒有看最近沸沸揚揚的言論?
我說:有關法案的事嗎?
她說:對阿,有些人的論點真的是太扯了。
我說:那妳有看一個很多美國小孩講這件事的影片嗎?小孩都比大人懂事。
她說:我覺得當然可以反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認同和想法,或是因信仰的宗教而無法接受,問題是那些人提出來的論點一點都不合理。
我說:妳太仁慈了,我連以宗教之名的言論都沒有辦法接受,不然你叫上帝來跟我說啊。

後來我們都冷靜下來了。
但我的思緒飛快。

這是一個非常可以辯論的問題,事情當然沒有一個最好的解決方法,因為在立基點上就是不公平的。
把人分等級:異性戀與同性戀。跟當初分黑人和白人,納粹和猶太人有什麼差別?
性向、膚色、種族。
全都是從自以為優越的那一方的觀點出發。

婚姻、家庭的組成在人類演化的過程裡改變很多。
你可以想像在古代只能指腹為婚的年代裡有辦法理解什麼叫做自由戀愛嗎?
婚姻如果只是為了合法的傳宗接代,那麼那些不孕或不打算生孩子的夫妻他們的婚姻權就要被懷疑和剝奪嗎?
事情並不這麼狹隘,現今的婚姻觀已經改變很多很多了。。
婚姻之所以神聖是因為它是因愛結合的產物,不是因一男一女結合的產物。
它應該存在著一些更重要與珍貴的東西。

每一個家庭都會有它的模樣和問題,"每一個家庭"。
不管是單薪家庭,雙薪家庭,三代同堂家庭,隔代教養家庭,新住民家庭,單親家庭,空中飛人家庭,豪門家庭...
沒有一個家庭是完美無可挑剔的,沒有。
我們都在自己的家庭裡成長,理解,承擔,原諒,分享,學習。
同性相戀組成的家庭會不會有它的問題?當然有,就跟其他所有"一般的"家庭一樣。
為什麼我們要因為害怕面對這些問題而去阻止?
它們妨礙到你了嗎?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小明的爸爸媽媽都是男生/女生,你要怎麼回答?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爸爸媽媽我從哪裡來?你們為什麼要生我?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為什麼納粹要屠殺猶太人?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小華說她沒有爸爸只有媽媽,為什麼會這樣?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阿霞她媽說要上私立學校才有前途,為什麼我上公立的?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為什麼阿倫家暑假可以去夏威夷,我們只能去澎湖?
想像你的孩子從學校回來,問你如果我喜歡跟我一樣性別的人,你們還會愛我嗎?

嘿!小朋友一生存在的問題何其多。
你不可能因為不會回答阿霞她媽的言論就規定全班只能上公立的學校。
不可能因為不會跟孩子談論性的問題就說你是送子鳥送來的,然後孩子完全不知道什麼是精子和卵子。
那為什麼要因為不懂得回答別人家庭為什麼是兩個爸爸或兩個媽媽而不准人家結婚呢?
如何教育他們認識自己和理解社會本來就是父母一輩子的功課與學問,不是嗎?
培養孩子的同理心,賦予他們愛人與被愛的能力不是比較重要嗎?

什麼叫正常?什麼叫自然?
我生而為黑人白人黃種人印地安人這件事非常正常與自然。
我生而為臺灣人日本人美國人德國人印度人這件事非常正常與自然。
我生而為異性戀同性戀(統稱單性戀)雙性戀無性戀這件事非常正常自然。
又,人因愛而想要結合這件事再自然不過了吧?
阻止,破壞,阻擋才是違反自然的事呀。

有多少孩子沒有被良好的對待和照顧?有多少想付出愛的伴侶沒有執行的資格與權利?
你會在乎把你生養大的人究竟是男生還是女生嗎?重點是他/她愛你照顧你保護你嘛。
除了生育之恩之外還有養育之恩,一男一女是可以生,但不是只有一男一女才懂得養。
我從小被一群人養大,就算沒有結婚沒有生小孩的姑姑也把我養得好的不得了。
養育之恩不比生育之恩不夠力,有時正好相反。

這個法案的重點是在調整社會結構變得更彈性更平等更多元,讓更多人可以從愛的限制裡被釋放。
它並不完美,但它在努力。
你有沒有感情很好情同姊妹/兄弟的朋友?有些事你不見得會跟家人說但是你會跟她/他說,她/他其實就跟你的家人一樣。
伴侶法是這麼回事,讓沒有嫁娶的人可以登記成為伴侶互相照顧與陪伴,在重要時刻提供幫忙和做決定。
並不是像抹黑的那群人說的什麼合法多P濫交,想到這些事情的人頭腦真的是有問題。

至於以宗教之名的團體們,我只能說,用自己的信仰去反對和妨礙別人爭取幸福才是一件瞎爆了的事。
同志婚姻不會亡國,不是同志婚姻一合法,全世界的人就都會變成同性戀,他們並沒有興趣搶走你們的什麼,他們只是努力爭取和大家相同的權利,
神愛世人,但如果這個愛裡存在著"條件",那還算哪門子的愛?

2013年11月6日 星期三

1106

高中同學來家裡拿喜餅,邊炒飯邊聊起他們夫妻倆未來的工作打算和生不生小孩的問題。
遺憾的是他們對於台灣未來的教育和發展都是悲觀的,還提及如果可以希望小孩到加拿大生和受教育。
我明白那些考量,教育、生活環境、生涯發展...臺灣到底還有哪些希望?
同時覺得悲哀,連臺灣人自己都看不起臺灣了,年輕人想著奔走國外發展,享受現成條件優渥的生活,沒有人有企圖心改變世界。

我的世界裡,還有一些草根個性的人在土地上努力,他們沒有興趣成名得利,但是你可以在他們的生活態度裡看到一些令人尊敬的東西。
他們或許也是悲觀的,但是他們並沒有背棄。
這塊土地再糟也曾是滋養我們的地方,這些商人再惡質政府再無能也跟我們流著一樣的血液。
我們可以失望但不應該放棄。
每個人做事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這個世界就會好一百倍了。


回應

  • 常常會看著「居心地」,
    有時候就會想「嗯來幫她打氣一下」,
    不過「居心地」就像個深邃無比的樹洞,
    只讓妳盡情喊話,卻無法讓妳聽見回音,
    其實我不認識妳,也只是聽說過妳而已,
    但每次看著看著,
    就想說一聲,加油!
    用屬於妳自己的方式加油。


  • 這則訊息在9月14寄到我的微光旅行粉絲頁的信箱,而我竟然到今天才看到。
  • 當下是很感動的,也有些驚訝。
  • 我原以為在臉書的時代開始後就沒有什麼人會再看部落格了,也以為自己這樣無心認真的經營態度,只偶爾把生活的一些頓點寫上來,看不懂的人應該很多,久而久之應該就不會再看了。
  • 曾經想把這裡停掉,但又怕家人擔心所以又繼續寫著。

這是種很矛盾的心情,因為妳知道有人在看(而且是跟妳很親近的人)所以要寫上的念頭往往需要篩選,或甚至藏起來,但是對自身而言又必須把它寫出來,才有辦法繼續往下走。

我是個個性很奇怪的女生,我不喜歡人家拿我寫過的事情來問我:我看到妳寫的了,發生什麼事,妳還好嗎?
對我來說,寫出來的事情就是寫出來了,我並不是在透過這裡溝通解決事情,我只是單純記錄出我的念頭而已。

到最後我真正害怕或真正在意的事情並不能大剌剌在這裡寫下來,那只會造成身旁人的過度關心,而讓真實世界的我感到壓力。

一度我無法在這裡誠實面對自己,而產生了極大的內心衝突。
畢竟在文字裡的我只是部分的我,很難去定義完整的我,但人若只會從文字的我去認識我和我的生活,會讓我感到不安。
大概是這樣。

所以看到這位朋友來信,這樣距離的關心程度對我而言剛好,謝謝妳。





2013年11月4日 星期一

1104

如果妳的生命只剩下一年,妳會想做什麼?
今天在醫院陪媽咪一個下午時,她突然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說,我會把我的錢花光(事實上根本也沒錢花)然後趕快去那些我還沒去過的地方。
她說,那如果你不能去呢?像我現在躺在病床上這樣。
我說,不會啦妳現在還能吃能動,出院後想去哪裡還是可以去。
她說,現在是妳們看到的是我最好的時候了,再接下去狀況會變得多糟糕我也不知道。

從高職畢業後出社會工作,她辛苦了大半輩子,眼看著就快要可以進入後段休生養息的階段,沒想到一次昏倒這些都來了。
而且完全是她想像不到的地方,不是其他器官、其他病症,而在腦裡。
最無法預知,窺測,神秘的地方,真正出事時她甚至不會痛,因為就是暈過去了。

如果只有一年,我想現在在意的事情都不會在意了,什麼結婚生小孩(一生下來就沒有媽媽),創業開店去鄉下做民宿(一開完店就沒了老闆);只有一年的話我寧可多走多看,多做些瘋狂的事,多把我想說的故事記錄下來。

這兩年,進出醫院成了家常便飯。
醫院的作息,幾點醫生會來,幾點打針,幾點吃飯(吃完馬上吃飯後藥)。
吃完飯到哪裡洗碗,冰敷要去哪裡拿冰塊,乾淨的病人服、床單去哪裡換,穢物丟哪裡。
住院時,妳吃什麼排什麼成了大事,妳哪裡腫哪裡痛哪裡不舒服皆屬正常。
看隔壁床的大嬸看護才知道照顧病人真的是一門"專業",妳怎麼幫病人翻身,怎麼讓她上廁所,怎麼幫她清潔處理,怎麼看點滴知道要換藥了,怎麼使力搬運病人不至於讓彼此傷到。
最重要的是,怎麼讓病人覺得有尊嚴。

台大的心臟權威柯醫師在演講上說,他看過這麼多年的生死關頭後來明白了一件事,所有的榮華富貴到最後一刻就只有插管和沒插管兩種分別而已。

我猜想媽咪今天跟我說起這個話題是希望哪天如果她真的不行了,還能夠怎麼樣幫助更多的人。
她舉了幾個例子,機構。
雖然不像在交代,但隱隱約約感覺到她的意思。

我想我一直是很看得開的,卻還是從醫院到捷運站的接駁車上微微地發抖和泛淚了。
真的,辛苦了大半輩子,還沒開始享受,存夠了一些錢,然後呢?一次昏倒之後醒來進到醫院裡了,然後才發現時間可能不多了。

醫院裡有嗜睡的空氣,住進去往往不知今夕是何夕。
每天這麼數著三餐,數著藥,數著人生。
日出日落。







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

1101

新生活的第一天。
前天已經註冊了接案的帳號,現在就是看看能怎麼接。

媽咪這次入院的情況並不樂觀,只會每況愈下了。
心裡對這樣的節奏很熟悉。

早上看了一個臺大醫師的演講,關於面對生命。
園丁無法改變春夏秋冬,醫生無法改變生老病死。
他們的職責就是讓生命在不同時期活的漂亮一點而已。
而身為家人就是做盡力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