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on_at chambre
早餐:鮮奶饅頭、燙豆子佐芝麻醬、芭樂和葡萄、黑豆漿。
午餐:蔬菜雜煮麵、蘋果。
晚餐:十穀米地瓜粥、青椒肉絲炒鴻喜菇、蓮霧。
去蘑菇補書,聊了一下天,一樓二樓三樓都來了新夥伴,小杯小比現在給同一個保母帶,今年的型錄請叮咚大師掌鏡,大家很關心我之前在海邊的生活。
想要找新CD,提出了不要太柔太女性,要中性有節奏一點但不吵的需求,大叔耐心地放好多張給我聽,並針對症狀說明:後搖。
最後挑了兩張,一張是LOW,非常符合需求;一張是momerico,一如往常日系甜甜的口味。
回家做完晚餐給外公,該做的事做完鬆了一口氣後收到Kaori怪怪的中文信:
「Tiffy:)我看了你的blog
昨年末我姥姥也住院了2次
我毎天毎天去了病院
吃飯,照料toilet,一起看電視笑
身体好、不好、好...
或者心情上也落下
現在比前元気!笑
在家生活著
她是96歲!!
元気元気
tiffy加油
是一定對你不可替代的時間
一號你的身體向大事」
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感覺慢慢地化開了。
聽著LOW的音樂打日記,身體跟著旋律搖搖晃晃,心情漸漸輕鬆。
2012年3月3日 星期六
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
2012_03_01_thu
我發現自己在身心俱疲的時候,腳步會慢慢往「阿田麵」前進。
點一碗湯麵(油麵或陽春),全套(豬肉片+滷蛋)。
慢慢啜飲湯汁,吹氣,吸小口小口的麵條,然後放空。
狀況到底時,會多加一碗燙豆芽菜。
已經幾天沒有睡好了,對於未來還是有很強烈的不安全感。
外公今天出院,我將負責他一天三餐。
去醫院聽了營養師的建議,每天幾份肉、幾份菜、控制蛋白質。
我知道我可以做,但是要做到甚麼時候。
回家後寄書、買菜,準備做飯。
每餐盡量至少有兩項蔬菜,水果一個棒球大小,肉和蛋奶要分配。
煮菜的過程很平靜,煮完之後風暴才開始。
我的情緒也掉到谷底。
外公暫時回不了自己家,舅舅阿姨幫他租了間套房,跟外傭先住著。
我這個晚輩,沒資格說甚麼。
兒女這麼多,卻還是只能交給外人照顧。
要我,也不知自己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
做三餐,已經是盡所能付出。
眼淚一直掉。
好消息是,春天來了。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2012_02_29_wed
這幾天,我抱著照顧小孩的心情做食物給外公吃。
波菜蒸蛋
波菜紅蘿蔔蒸蛋
馬鈴薯紅蘿蔔白煮蛋泥
南瓜紅蘿蔔白煮蛋泥
醫院只開了營養素牛奶,幾天沒有吃東西,媽媽說外公氣起來不跟他們說話了。
舅舅不是很贊成讓外公吃,他說既然住院了,就應該聽從醫生的安排。
我們問了醫生,不是不能吃,只是量和食物要控制。
於是我說,那我來做吧。
每天一小盅,沒有過多的調味,或蒸或煮。
在海邊看著豆芽的爸媽餵她吃副食品,南瓜泥、紅蘿蔔、吸掉鹽份後的菜梗。
當然她的最愛還是媽媽的奶水,但那些副食品可以讓在她看著我們吃飯時,滿足口腹之慾也讓她慢慢長大。
外公也是一樣吧。
想要出院,卻無法吃東西,心情好不起來,身體也沒有力氣。
舅舅依舊堅持不應該給他吃,於是我錯開去醫院的時間,每天一早起來自己吃完早餐就去。
吃了幾天食物後,他說話了(甚至還可以跟我舅舅大呼小叫),主動說要下床坐輪椅出去走走;每天有一件事情可以期待,刺激他出院。
我跟媽媽的共識是,每個人選擇的孝順方式和能力不同,舅舅選擇全權交給醫院,我們選擇讓醫院治療外公的身體,我們照顧他的心情。
照顧病人像照顧家庭,不需要一下子做很多,但要有持久的續航力。
然後他明天可以出院了,我要離開醫院時他用濃濃的鄉音對我說:寫謝泥呀!還跟我比了軍官敬禮的手勢。
不謝不謝。
即便電話來的再多,交代的事情再瑣碎,
這一關,一定要過完。
波菜蒸蛋
波菜紅蘿蔔蒸蛋
馬鈴薯紅蘿蔔白煮蛋泥
南瓜紅蘿蔔白煮蛋泥
醫院只開了營養素牛奶,幾天沒有吃東西,媽媽說外公氣起來不跟他們說話了。
舅舅不是很贊成讓外公吃,他說既然住院了,就應該聽從醫生的安排。
我們問了醫生,不是不能吃,只是量和食物要控制。
於是我說,那我來做吧。
每天一小盅,沒有過多的調味,或蒸或煮。
在海邊看著豆芽的爸媽餵她吃副食品,南瓜泥、紅蘿蔔、吸掉鹽份後的菜梗。
當然她的最愛還是媽媽的奶水,但那些副食品可以讓在她看著我們吃飯時,滿足口腹之慾也讓她慢慢長大。
外公也是一樣吧。
想要出院,卻無法吃東西,心情好不起來,身體也沒有力氣。
舅舅依舊堅持不應該給他吃,於是我錯開去醫院的時間,每天一早起來自己吃完早餐就去。
吃了幾天食物後,他說話了(甚至還可以跟我舅舅大呼小叫),主動說要下床坐輪椅出去走走;每天有一件事情可以期待,刺激他出院。
我跟媽媽的共識是,每個人選擇的孝順方式和能力不同,舅舅選擇全權交給醫院,我們選擇讓醫院治療外公的身體,我們照顧他的心情。
照顧病人像照顧家庭,不需要一下子做很多,但要有持久的續航力。
然後他明天可以出院了,我要離開醫院時他用濃濃的鄉音對我說:寫謝泥呀!還跟我比了軍官敬禮的手勢。
不謝不謝。
即便電話來的再多,交代的事情再瑣碎,
這一關,一定要過完。
2012年2月29日 星期三
2012_02_28_tue
阿志先生不怕死的租了福斯的golf給我練車。
第一次上路就上到高速公路,還因為車速太慢一直被後面的車閃大燈。
Q:閃大燈是甚麼意思啊?
A:就是禮貌性的按你喇叭。
台北人開車都好沒耐性。
其實很緊張,手心都是汗,因為看到對向來車會怕所以都偏右邊開,好幾次都把他嚇得半死,以為要撞上路邊的車了。
還好,一路平安開去宜蘭再開回來。
只是完全不會停車。
傳藝中心是個好地方,有老三合院、舊厝、古早味商店。
在花蓮想瘋狂蒐集的舊碗這裡也有,只是售價高出好多。
看到老東西眼睛一亮的興奮感,放諸四海皆是。
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
2012_02_27_mon
今天以第84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直播與中文字幕重播)開始與結束。
幫外公作波菜紅蘿蔔蒸蛋,吃完之後竟然自己主動說要下床走走。
他自己也想趕快好起來吧!
推他到一樓大廳看來來往往的人潮,刺激他想要出去的心情。
跟J、M昨天臨時約了去看Hugo,沒意識到連假假期,京站好多人,位置不好看不到,結果變成台北車站和Ikea購物一日遊。
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
2012_02_26_sun
今天跟函蒨去教會,為外公的健康和自己之後的工作禱告,聽著聽著莫名其妙流下眼淚。
身體好像塞住了,一陣一陣的。
離開時接到雲和璇的電話,她告訴我回不了海邊當小幫手沒有關係,自己清楚走在要去的道路上就好了;一切都是過程。
塞住的某個部分通了,要勇敢。
今天幫外公準備了第一餐,波菜蒸蛋,好咬好吞又有營養。
把波菜燙熟後切成細泥加進蛋液裡,放一點點鹽提味道,然後下鍋蒸熟。
份量很少,不是要讓他吃飽,是希望滿足他想吃東西的心願後可以開心一點,幫助治癒的速度。
外公邊吃邊嚷著沒有放鹽吶!雖然沒有什麼味道但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有一點點笑容了(淚)也終於願意開口說話,說他自己也沒想到這次生病搞這麼久。
傍晚回家,完成蘑菇邀稿的初寫,精疲力盡。
在寫作裡喪失的自信,要透過寫作再找回來。
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
2012_02_25_sat
paris_notre-dame de Paris
早晨起床後收到一封信,成了壓垮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以為已經針對被說寫不好的部分盡力去揣摩和修改,但是雜誌專欄的部分還是來不及,被撤換了。
被告知的心情,總是不好受,加上這幾天來來回回對於未來的矛盾與掙扎,終於垮台了。
才一早,心情就壓得好低好低。
跟媽媽去醫院,換了一個看護,年紀比我還輕。
幫外公捏手、捏腳,按按頭。
外公幾天無法進食,都靠鼻管餵牛奶,餓壞了一直嚷嚷著要吃。
媽媽實在看得太心疼了,偷偷買了茶碗蒸給他吃蒸蛋的部分。
我也打算之後偷偷弄一些小蔬食給外公吃。
外公覺得自己沒病了,可以出院了,我們也希望這樣,但是住進醫院了一切要等醫生評估,外公的行動、進食依舊是問題,他意志很強烈但是身體跟不上。
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生活吧,為什麼我覺得我沒病了卻還是要住在醫院裡呢?
外公心裡一定這麼生著悶氣。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他安置到輪椅上推他下去一樓看看風景,擔心感冒所以外套、毯子都披蓋著,就這麼轉了一圈,再回到病床上,拍背咳痰。
生病和照顧病人都是件耗體力的事。
家人少要獨立扛起照顧的重擔,家人多要釐清責任和資源分配的問題,怎麼說難的都是"人"的溝通更甚照顧本身。
問心無愧吧,我對媽媽這麼說。
每個人孝順的方式和能力不同,我們做我們做得到的程度,別人我們管不著。
生老病死看開就好。
好像暫時回不去海邊了,心裡有這樣不祥的預兆。
畢竟開銷大了,未來還不確定需不需要請長期看護,理當幫媽媽分擔一些才是。
心裡在拉扯,但知道是要投降的。
一連發生了很多讓自己失去信心的事,去到海邊後從小事裡漸漸建立自信,慢慢養護起來;回台北後又開始亂七八糟。
但還是想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和步調,一定有些我可以做的事情,
然後相信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它的意義存在。
早晨起床後收到一封信,成了壓垮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以為已經針對被說寫不好的部分盡力去揣摩和修改,但是雜誌專欄的部分還是來不及,被撤換了。
被告知的心情,總是不好受,加上這幾天來來回回對於未來的矛盾與掙扎,終於垮台了。
才一早,心情就壓得好低好低。
跟媽媽去醫院,換了一個看護,年紀比我還輕。
幫外公捏手、捏腳,按按頭。
外公幾天無法進食,都靠鼻管餵牛奶,餓壞了一直嚷嚷著要吃。
媽媽實在看得太心疼了,偷偷買了茶碗蒸給他吃蒸蛋的部分。
我也打算之後偷偷弄一些小蔬食給外公吃。
外公覺得自己沒病了,可以出院了,我們也希望這樣,但是住進醫院了一切要等醫生評估,外公的行動、進食依舊是問題,他意志很強烈但是身體跟不上。
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生活吧,為什麼我覺得我沒病了卻還是要住在醫院裡呢?
外公心裡一定這麼生著悶氣。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他安置到輪椅上推他下去一樓看看風景,擔心感冒所以外套、毯子都披蓋著,就這麼轉了一圈,再回到病床上,拍背咳痰。
生病和照顧病人都是件耗體力的事。
家人少要獨立扛起照顧的重擔,家人多要釐清責任和資源分配的問題,怎麼說難的都是"人"的溝通更甚照顧本身。
問心無愧吧,我對媽媽這麼說。
每個人孝順的方式和能力不同,我們做我們做得到的程度,別人我們管不著。
生老病死看開就好。
好像暫時回不去海邊了,心裡有這樣不祥的預兆。
畢竟開銷大了,未來還不確定需不需要請長期看護,理當幫媽媽分擔一些才是。
心裡在拉扯,但知道是要投降的。
一連發生了很多讓自己失去信心的事,去到海邊後從小事裡漸漸建立自信,慢慢養護起來;回台北後又開始亂七八糟。
但還是想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和步調,一定有些我可以做的事情,
然後相信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它的意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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