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1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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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雨、6度;今天出太陽、4度。

早上先去南方14區的marche aux puces de vanves露天市集。
我喜歡這個市集,所以去第二次了,東西種類不少,價錢也比北邊的march aux puces de st-ouen大市集便宜一點。

逛市集、吃熟食,原本是很愜意的心情,沒想到…。

下午去蒙馬特,一出車站就看到「猜哪張是白色牌」的賭博小攤;跟著人群圍觀,看別人贏錢很容易(完全忘記是串通),起了貪念想説小贏些生活費,就也跟著玩了兩把;沒想到轉眼間身上30歐就輸光了(我當時一定是鬼遮眼了!)。

旁邊一個好心的先生(也完全忘記是串通)跟我説,下一把他幫我看;果然贏了,但我沒有錢了,他跟我説可以去附近提款機提錢,不然贏得的錢也拿不到(那把贏了200歐)。
賭注是1:1,所以我得領200歐出來。
一路上我還問他説:那人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他説:不會。
我怕:你不會是跟他同夥的吧?
他説:不是,我只是喜歡小賭,但不希望看到有人明明很幸運的贏錢卻拿不到,便宜了莊家。
我説:我真的不是很確定,你確定我領錢出來他就會輸400歐給我嗎?
他説:會,上次我也是這樣,贏盤了之後去領,莊家就認賠。

於是我真的去領了200歐出來。
(心裡發抖,好白痴的行為)

回去後原本以為給他看我有這些錢就行了,沒想到他們又慫恿我再壓注,説要這次壓贏了才有。
有另一個男人幫我趁莊家不注意時偷瞄牌(手段之一),告訴我壓這個,眾人也起鬨説他們都看到了!是那張沒錯!

於是壓了,翻開後黑的。(我的眼前也一黑)

莊家把我的錢收走,我又叫又跳的大喊:你們騙我!你們是騙子,還我錢!伸手把錢抓回來。

剛剛幫我偷瞄牌的男生一把把我抓起往外推,説:走走走。
ATM男還來跟我説: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怎麼沒有把白牌的位置記好呢!
(對,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法國人最會來這招)

原來整條街都是賭博的小販,我才知道被騙了!而且是我自己心甘情願被騙的。在路邊哭了起來,氣自己怎麼那麼笨!

後來平靜下來之後決定回去找他,義無反顧地把我輸的30歐要回來。

我賭他大白天的、遊客又多,他不能對我怎麼樣。
先在路邊觀察一陣其他莊家的手法和跟樁角互動的默契後,走回去準備應戰。

我回到剛才那個轉角,沒有人在,等了一陣,果然幾分鐘後原班人馬逐漸出現,像是隨性的在玩。
我慢慢走過去,眼神很冷漠,不再像之前遇到陌生人時習慣先有笑容。

固定班底玩了一陣,讓旁邊的人以為很好贏錢,旁邊一個女人(ATM男的女朋友,也是同夥的)問我怎麼不玩?我説我輸光了。
莊家開始問其他圍觀的人要不要下注?
他也笑嘻嘻地問了我。
我只冷冷的説:I want my money back.

他開始説沒見過我,我又沒跟他賭,説我是瘋子。
我説:我剛剛在這裡,你不還我錢,我就站這裡一整天讓你沒辦法繼續騙人!

旁邊的男人也搭腔:你是瘋子,剛剛沒有看過你。
我指著他説:我認得你!你剛剛還把我推到那邊去!

這時莊家把台子一推,大家一哄而散。

我回到車站旁等著,看莊家在旁邊晃來晃去,好像風平浪靜後再回去擺攤。
他攤子一架好,我就出現。

他説:你英文説得很好,我剛剛沒有伸進你的口袋拿錢,是你自己要玩的。你要玩、有輸有贏,這就是人生!(非常兇的口氣)

我説:你跟你朋友一群人是串通好騙人的,我不管你怎麼説,我要把錢拿回來。(我也兇)

他氣急了説:什麼朋友,我哪有串通!

旁邊有一群圍觀的人;我火大了也不在乎出糗,先站在攤子前安靜地盯著他看,接著大吼:I want my money back!
(跟據華人同胞的經驗,對法國人真的不兇不行)

旁邊的神燈或吉普賽婆婆急著要把錢塞給我、要我走(你看!還説不是串通!),莊家還一把把錢掃到地上要我撿。

我直盯著他看,完全沒有要撿錢的意思,婆婆又把錢撿起來塞到我手裡説:好了好了,拿到錢就走吧。(非常不耐的口氣)

我盯著剛剛推我的男人、帶我去ATM的男人和他好心問我怎麼不下注的女朋友看,很想大喊:shame on you!

拿回錢之後,旁邊的旅客夫妻給我一個笑容,説:你知道,來歐洲不能玩這種路邊的遊戲。
我也擠出微笑説:我已經學到教訓了。

雖然結果論而言是沒有損失的,錢也要回來了。
失去掉的是遊玩的興致、對陌生人的信任,還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最傷心的是最後那個部分,氣自己的好奇、太沒有戒心,貪念一起就被蒙蔽了理智。

2011年12月10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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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一個月,再次睡到菜菜的床上(前幾天都睡沙發);這張床基本上是由棉被們組成的,因此軟呼呼,一躺上去很容易身陷其中。

陰冷又下雨的天氣,讓人不想起床。
但是週卡已經加值了,不用可惜;我決定下星期不再加值,累了就盡情地窩在家裡。

先去了一趟郵局,寄出與朋友玩的聖誕節交換卡片;再到知名的拱廊走走。

Passage jouffroy&passage verdeau是兩條相連起來的拱廊,裡面有家飾、藝廊、書街,小酒館,很好逛。
這樣的氣氛和酒館的氛圍比較是我想像中、巴黎的樣貌,隨性、自在、親鄰。

走完拱廊後,雨停了,天有微微的亮光,我見機不可失!算準還有兩個小時太陽才下山,趕緊決定到聖徒禮拜堂;衝回剛剛經過,感覺很溫馨、可囗的糕餅店買可頌(排隊時可以吃)。

為什麼這麼堅持到聖徒禮拜堂看彩繪玻璃?我想是受了「直弘」的影響(書中人物)。
我也想佇立在光芒之中、感受自己的靈魂與某人相通的感覺。

但實際的情況是:排隊進安檢、買票的時間就快一個小時,正當我擔心會不會沒有自然光線時,排在我前方的義大利一家三口吸引我的注意。

爸媽、小女孩(約10歲),小孩嘴攙了,爸爸從口袋裡拿出餅乾一起分著吃;排隊排久,媽媽口渴了,爸爸從背包裡拿出蘋果,小孩則分到橘子。
等待的過程裡不停有東西變出來,這個爸爸好厲害。

終於進場後(8€、學生5€),我直奔二樓看巴黎最古老彩繪玻璃(十三世紀)。
一轉上樓看到高挑的穹頂、通天的玻璃,就全身起雞皮疙瘩、打顫,頭皮發麻。
太、驚、人、了。

同時我也知道這將是此行最大的遺憾之一,我應該在上一趟來、還有陽光時先來看的!(太晚認識直弘了)

雖然看不懂13世紀時製作的聖經故事,但宗教對這些藝術性和工藝品的影響力真的好大。

雖然最後還是沒有遇到靈魂相通的對象,但我多了一個再回到巴黎的口袋名單。
謝謝路易九世、謝謝建築師和玻璃工藝師。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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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出國一個月了 。

「心有所屬時,其他東西都看不上眼」,今天充分感受到這個道理。
已經連續幾次進出同一品牌的店,就為了找一件之前看中,但沒有我的尺寸的衣服;找了幾天,無功而返,其他衣服也看不上,只好安慰自己省錢嘛。

陰雨的天氣,在瑪黑區尋找小店「le petit atelier de Paris」。
找到時還不到開店的時間,就在旁邊的騎樓下啃著剛剛在市場買來的烤雞腿、剝了一顆熱情攤販人販賣的橘子(好好吃!)

明明是特地前往,卻表現得一副是剛經過(啊!怎麼有這麼可愛的一家店)的樣子。

一進門,柴犬店狗就湊上來蹭我,給牠聞聞我手中殘餘的雞腿味道,牠也乖乖讓我摸頭。

簡潔的牆面、木製家具,還有充滿星星圖案和插畫的瓷器;這一切都美好的剛剛好。
空間雖然不大,但一開店後陸陸續續進來挑禮物的人潮。
店主(法男)負責解説、結帳,店娘(韓女)在後頭安靜地包裝。

他們的作品讓我更相信了「選擇一個地方、作一件簡單的事、安靜地過生活,如此而已」這個信念。

挑到了給自己和朋友的小禮物,心滿意足地離開。

後來到西堤,但陰雨的天氣與長長排隊的人龍,實在不像是適合參觀聖徒禮拜堂彩繪玻璃的好時機。悻悻然地離開。

巴黎最大的聖誕市集在香榭麗舍大道上,喝到了白酒的Vin chaud。
逛過了三個城市的市集(里昂、尼斯、巴黎),攤位其實大同小易,小吃倒比較有在地性的不同。
里昂多自家做的糕餅、尼斯是吉拿棒、巴黎因為民族多,所以很多用大鍋菜加棍子做成的三明治,還有烤到軟呼呼的起司。
攤位裡當然是賣熟食的生意最好,熱情的起司攤販會大方邀請人來試吃。

路邊有一小群人組成的團體,寫免費按摩10分鐘,便被吸引過去。
每天背包包走好久的路,渴望一次放鬆的按摩。
陌生大叔從肩膀到手腳對我揉揉搓搓一陣,力道很輕都沒搔到癢處,不過癮;説起按摩還是東方人比較講究。

按完之後準備離開,他們説是否能留下些什麼作為捐贈?原來是慈善機構在募款,自由樂捐。
雖然一瞬間有被騙了的感覺(招牌上明明寫free)但想説大叔人蠻好的,也跟我聊了天,又一圓我想按摩的心願(雖然不夠舒暢)就丟了一個銅板進去。

2011年12月8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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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跟菜菜約在龐畢度看展覽,在那之前自己在家裡摸摸摸,到中午才出門。(其實是太怕出門花不下錢吃東西會餓肚子,所以要在家裡先吃飽。)

在st.paul附近的二手店挖寶,但沒找到適合的東西。好多大衣才3、40€,但大概是給巨人穿的那麼長。
其他也有1€的衣服、10€的皮件等等。

到龐畢度是為了草間彌生的特展,但意外地看到另一個好展,danser sa vie。
策展人(忘記看是誰)集合了古今中外各種形式,繪畫、裝置、影像、攝影來展示舞動之美。
舞蹈,當然可以紙上談兵,可以用顏料留下動作後的軌跡。
可以是任何形態的動,痛苦、愉悅、赤裸、華麗。
一言難以蔽之,是個非常好看的展。

草間彌生的規模相對來講就小很多,依時間軸展出她各時期的代表作品。
習慣了她的點點世界,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她製作的街頭記錄片,還有從紐約回日本後的死亡系列,令我打冷顫。

她是天生要當藝術家的人,不然腦袋裡裝滿了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東西且又不斷重覆,一定會瘋掉的。


看完展後走在龐畢度透明管線的電梯裡,看見遠處的巴黎鐵塔像是觸電一樣地閃閃發亮,好漂亮。

菜想吃甜點,室友提議去喝豆漿(真的豆漿喔!不是超市裡那種沒有味道的)。
我們走到地鐵的下一站,俗稱溫州街裡的一家中國餐館;用餐時間,三個人只點了2杯熱豆漿、1杯紅豆冰,被中國的女服務員白眼相待。(菜說,只喝飲料就不是客人喔!)

快速喝完,去中超採買蔬菜(為什麼沒有台灣超市...),回家做飯!

2011年12月7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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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睡袋後好睡一些,一覺到天亮;也許是認味道、也可能因暖氣開始穩定了,晚上10點就緩緩吐出來。

今天去看加尼葉歌劇院,好大的驚喜。(白天開放參觀,9€、學生6€)
這可能會成為我想再來巴黎的一個理由:在這裡聽一齣歌劇或看一場舞劇。

館內的金碧輝煌不用説,法國人很會這招,休息區閃亮的像可以辦舞會一樣。
所有內裝都很精彩,石材、屋頂畫、雕像,還有最重要的表演廳。

表演廳只開放一個小區塊,可以看見舞台、屋頂、座位和側面一排排的小包廂。
舞台上或許是為了晚上的演出做準備、調整燈光,因此一窺到布景;座位區裡有老師帶學生講解上課。
屋頂上是一圈夏卡爾的畫,還有一座巨型吊燈。
(上演歌劇魅影時,掉下來的會是這個吊燈嗎?)當時心裡是這麼想的。
(好想看它掉下來往舞台飛去。)

回去後問菜菜,她說當然不是用那個吊燈呀,但它會弄得很像就是了。

歌劇院附近的1、2區是日韓人大本營,所以穿過迴廊後一轉頭就發現日本超市,趕緊去看有什麼好貨!

吃習慣日本食物的我其實不太會煮中台菜,要也是隨便亂硬煮,反而對日本的食材比較有熟悉感。

日超「京子」裡算是麻雀雖小五臟具全;基本的調味料和食材都有,還有蔬菜(看到大根和高麗菜實在是令人感動)。
但因為是大老遠地坐飛機來,價格自然高,平均都是台灣的2~3倍。
原本興致勃勃地抓了好多東西,但一掐荷包裡的錢…最後只買了泡麵和茶泡飯包出場。
結帳時被店員當成日本人招呼,好有親切感呀!(終於不再是鴨子聽雷的法文了。)

轉個彎的「十時や」有賣熟食、飯糰和便當,下次可以來外帶。

這幾天天氣時晴時雨,下午下了好大一陣;雨下來時還好正走到一家書上介紹的意大利麵餐廳,沒帶雨具,想説就進去用餐順便躲雨,點了最基本的紅醬羅勒筆管麵(有英文)。

吃完飯後,等雨小點再出來行動;傍晚走到拉法葉看燈飾,好多一團一團的觀光客,陰雨濕濕的天氣、下班時段混亂的交通,沒有心情逛街,回家。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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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因潮濕的氣味而失眠了,做著斷斷續續的夢;早上起來,窗戶玻璃上結了一層水氣。

包在棉被裡緩慢地計畫行程,書翻了又翻,還沒有決定要去哪裡;泡了杯薑茶,煮一碗麵,吃飽後才慢慢踱出門去。

氣溫大概只有5、6度,微微的太陽。
要安頓好生活的第一步:上超市。
中超沒有開,回到車站旁的大型超市。
採買了未來幾天的早餐和水果,再慢慢踱回家。

晚上吃完飯後,排好了這兩個星期大概的行程,見天氣行事。

2011年12月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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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的TGV上,對面坐了個中國人,她看我在寫明信片,寫的是中文,於是跟我攀談。

她是天津人,1984年生,來了3年,在尼斯念經濟,明年轉巴黎的學校;這一趟是為了申請長期居留上來遞材料(文件)。
因為很投緣吧,一起去餐車買三明治,邊吃邊聊天。

車開過了窗外有牛低頭吃草的鄉間,天氣很好。
沒有講話的時候,我埋頭寫字或看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
(熬過前面他在羅馬碎碎念的疲憊後,終於看得進去了。)

到巴黎時,天灰、有雨,像把人打回現實般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提著20公斤的行李箱上下階梯、地鐵裡熟悉的尿騷味(請原諒我用「熟悉的」)、不知是到了非洲還是某亞洲難民營的擁擠車箱,我確信回到了巴黎。

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黑人伯伯幫我拎行李(單手!),一個月來的第一次,還送我到轉線的月台確認我知道怎麼坐車後(我知道),才放心離開。

回到菜家,晚餐吃火鍋,多虧有中超,火鍋料和熱湯都令人感動;開了一瓶粉紅酒,圍桌吃飯,聊著最近發生的趣事,在尼斯遇到吃東西的瓶頸都隨煙飄散。

巴黎沒有我想像的冷(不到凍的程度),但因下雨所以很溼;陽光開始變成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