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

Day 7

今天是第一次與歐巴桑們一起採收。
早起之後的準備工作迅速。
有別於前兩天要挑亮橘顏色的採收，今天走一個「全採」的路線。
於是一組人馬圍著果樹，有一個殲滅的氣勢。
看著一棵棵果樹從結實累累變得光禿禿，頗有成就感。

為什麼要來這裡採橘子呢？
其實沒有什麼原因，這也確實是在台灣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但不知為何「去日南採橘子」這件事在我的接收裡有點浪漫。
我喜歡體力活的工作是因為不用想太多，但經過了一個星期真的也覺得身子骨不太行啊，量力而為就好。
除了採果的工作，選果裝箱的工作之外，榻榻米也是腰酸背痛的原因之一。

日本媽媽煮飯完全看心情，創意難解，今天晚餐出現了生魚片配大亨堡.....
大部份時間都只有飯和味噌湯，偶爾心情好會出現炒義大利麵.

每天吃很多飯，但又一直處於很餓的狀態。
今天的氣溫驟降，在家穿兩件，外出穿四件。
開始有冬天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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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行程只決定了第一站，所以還在不確定12月和新年假期該何去何從，只好邊走邊看。
小野寺家不如我預期的能在那段時間收留我，事實上越接年底大家越忙越沒空。
於是他們可以的時間跟橘子園的尾聲基本上是重疊的，於是我變成要決定是否提前離開橘子園，然後原本空著的時間還是空著，這讓我有點慌張。
畢竟如果單純觀光旅遊，約莫兩星期的旅費有點驚人。

於是聯絡了介紹去然別湖的朋友，看北海道是否有人可以托孤？
再聯絡福岡大阪的日本朋友，看是否有時間見面及介紹換宿工作。
再寫信給京都沒見過面的書迷是否可以去他工作的民宿換工？
再託不是很熟的朋友幫我問問東京的民宿是否認識？
來之後的這幾天，晚上休息時就是不斷寫信詢問和等候回覆。
得到的回應都不盡樂觀的情況下，心情有點沮喪，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格格不入不被需要的人，也不如想像中的受歡迎，雖然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和行程，但還是覺得沮喪和喪失信心。

種種能伸手的可能性都試了，最後想到mika，當初曾在大阪收留過我，於是一問。
果然被舉雙手歡迎，頓時覺得幸運。
然後然別湖也傳來消息說真的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住山上員工宿舍，只是三餐自理然後在山上看雪發呆。
心安了一半。

原來自己很需要被需要或是被在乎和被接受。
我跟小隻說，
如果沒有人需要我回去怎麼辦？
我在這裡要一直聯絡接下來可以收留我的地方，好焦慮。

小隻說，
那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不管有沒有人需要你回來，其實你想回來就可以回來，現在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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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習慣這裏生活的表現就是能睡過夜和大便。

今早也遲遲不知幾點出發工作，日本爸媽的安排都在心裡不太講，折磨。
後來還是決定去工作了，且一天跑了三個地方。
爬上爬下，一整天在果樹間穿梭，其實一整天下來還蠻辛苦的。
手要伸夠長，腳要抓夠力，全身包覆避免被樹枝割傷，蟲咬，日曬。
還好已經11月了，無法想像若是夏天時的天氣狀況。

從平地換地方到山坡上，化身成忍者考驗平衡工作的能力。
工作到五點返家。

不知是不是對於「日本鄉下第一次初體驗」的經驗已經在小野寺家經驗過了，
在這裡雖然景色也很好，但總沒辦法激起我的驚嘆和疲累時覺得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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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5

昨天下午開始下雨，今天的天氣預報也有50%~60%的降雨機率。
一早醒來不知道要不要開工，日本爸媽很猶豫，於是做好要開工但同時在休息的心理準備。（不是很喜歡這種不乾脆的狀況）

早上送走NaNa，其實從昨晚開始就進行了一些在這裡生活的眉角和狀況。
以及我們這群來來去去的外國人夾在他們親子之間的尷尬。

因為同伴的行程而影響了與日本家人間的相處，動搖了信任感。
關於工作與生活的自由度，雇工與否的關係，二老的個性，逃避處理問題的兒子，久待之後慢慢累積成壓力。

原來自己這幾天感受到一些微妙的情緒和氛圍其來有自，原以為發文徵求換工的兒子會負責打理外國人的作息和擔任溝通窗口，但原來來到這裡之後，一切都是聽日本媽媽的。

而日本爸媽保守不善社交與溝通的狀況跟讓來這裡生活的人產生隔閡，這是我之前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前兩天那種「沒有被當自己人的感覺」果然是存在的，無論是待上多久的人，待久了還是這樣，反而更鼻酸。

而我自己反省的部分是，我的成長背景和生活從來沒有教我要「忍耐」。
然而，不需要忍耐是件好事嗎？
我無所謂要顧及他們對我的觀感而可以決定自己的行程和去留，但萱不行。
她為了要維持在這裡建立起的關係和人脈，任何事都要好好收尾。
雖說忍耐下去可以看到忍耐之後可以看到的東西，但...為什麼要讓自己遠渡重洋到這裡來忍耐呢？
這是我可以體諒但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每個人會選擇怎麼做一定都有自己的原因，或想獲得的事情吧。

總之這兩天的對話讓之後的行程出現了種種的變數與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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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

正式上工的第一天，紀錄一下橘子園農婦穿搭。
內層是發熱排汗衣，一層棉衣，一層防風（防濕）外套，再冷就加雨衣。
保暖防磨褲（再冷就加雨褲）。
帽子，毛巾（遮臉與口鼻），手套，雨鞋。
重點是防水，不怕髒，因為要在果樹枝葉間穿梭，會有很多露水與汁液。
衣褲也常常被被樹枝勾到，所以要穿被勾壞不心疼的衣服。

今天微陰，沒有太陽，雲層厚厚的。
拿著專用剪枝的剪刀揀蒂頭，另外把病害的、長黴菌的爛果剪掉。

一直重複著相同的動作，避開各種蟲類，在枝葉間穿梭鑽進鑽出，爬上蹲下，把採完的橘子集中，一箱一箱（約16公斤重）載回車上。

作息時間：
8點上工，10點休息15分鐘。
12點休息午餐，13 點上工，15點休息15分鐘。
休息時吃一些零食點心，午餐是日本媽媽早上跟著早餐一起準備的。

15點休息後回家選果，家庭機械式包裝生產線，一天下來約100～200箱（一箱5公斤）
一人平均是220公斤（44箱）。

這裡吃的是標準的粗茶淡飯，飯是自己種的糙米。
早餐：飯、味噌湯，有時有海苔或醃漬物。
午餐：飯、肉、醃漬物、柿子、炸魚或內臟不定期更換。
晚餐比較多變化。

這幾天因為室友的呼聲所以幾乎沒什麼睡，剛到新環境時也有點便秘，希望身體可以趕快適應。
日本爸爸媽媽算是傳統鄉下人，很認份的那種，一輩子就做一件事。
感覺在這裡的生活如果沒有遇到合拍的人確實蠻無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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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y 3

移動軌跡：
宮崎＿cafe_超市＿綾部（有機小鎮）＿青島＿味噌、醬油工廠＿Obi＿日南家。

昨晚跟Nana住宮崎市區的商旅，今天和萱合體，由美開車，完全開啟觀光客模式。
在放晴的時候來到在海邊的青島神社，在海邊的神社感覺好浪漫，完全在一個熱帶叢林裡的感覺，也一睹所謂的「日南海岸」。
如果夏天或秋天來應該更美。
（經過未來幾天的天氣才知道這天有多幸運）

雖然走了一整天，但一路在車上都覺得景色和台灣東部很像。
稻田感，山脈感。

萱今天一起回來，在日南家的兩間榻榻米房有一種女子宿舍的感覺。
跟萱的對話也證實了第一天到來時莫名感到的疏離感。
「他們並沒有把誰當自己人」，果然是這種感覺。
這讓我這種到哪裡都當自己家，跟誰都可以很熱絡的人覺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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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 

路線軌跡：

日南家＿都城市 青井岳莊溫泉

這一趟是標準的緣分和出外靠朋友（哪一趟不是？）

因為看了Nato的臉書介紹Nobu家的橘園在徵工，覺得「來日南採橘子」這件事似乎有點有趣（而且浪漫？）所以起心動念，即便是收成的尾聲了還是傳了訊息然後來到這裡。

在什麼功課都沒做的情況下跟著夥伴移動，第一天下雨遇到休息日，爸爸媽媽要去泡溫泉就把我們一行人也帶去。

溫泉館綜合了休息，用餐，放鬆，舒壓，採買的功能，有露天，室內，冷水池，按摩池，電療池。

可以買一次券或一日券（400/600)。

跟初次見面的夥伴一下子就要坦誠相見，跟之前去小野寺家跟亞希他們一起去溫泉旅館的經驗很像。

總覺得跟這裡的人相處還放不太開，日本爸爸媽媽的感覺是日本人的多禮與生疏，工作就工作，沒有融入什麼生活品味（從家裡的配置和生活器物等觀察），還是其實像小野寺家有生活品味的鄉下人真的是少數？

覺得自己這一趟會一直拿這裡跟小野寺家比較。

（其實以待過的三個農家來說，這裏算是中等）

因為隔天也是休息，泡完溫泉決定跟夥伴一起去宮崎市進行她的採買行程，意外被帶去居酒屋吃宮崎地雞燒烤和雞肉生魚片（是蠻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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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 

路線軌跡：

台灣＿福岡空港＿天神高速巴士總站＿宮崎＿日南

一般人花半天可以到的宮崎，我坐了一整天。

其實台灣有直飛宮崎的班次（華航，一週三天出班），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搭機飛到北九州的福岡再南下宮崎日南，不外乎就是為了省幾千塊的旅費。

其實來日本已經像去花東一樣自然了，少了一開始的新鮮感，失去了第一眼的驚喜和興奮，尤其今年已經來了第三趟，已經比很多台灣去地方都多都勤，似乎有些麻痺了。

是從哪些地方認出日本的呢？

從廁所裡薄薄一層的衛生紙，餐廳裡無論四季都提供冰塊水，吃麵時一定要吸吸簌簌才是好吃，走手扶梯站左邊。雖然已經麻痺了，但還是可以從這些小習慣中發現「啊…是日本呢～」

市區的長相對我來說都差不多，雖然第一二次來日本時什麼景色都想拍下的心情已經消失，但相對的比較不會慌，可以在自己的腳步裡，日本人多禮/疏離，就算共處一室不說話也沒有關係。

這一趟感受明顯差別的就是做的功課，以往不那麼依賴網路，所以所有資訊與路線都會事先查好，聯絡接應也會約好確定的時間和地點，身上也一定會帶地圖或旅遊書才會安心。

這次只買了兩個月的網卡和行程的第一站，其他部分帶上電腦和手機，決定且戰且走。

在接近就寢的時間抵達家裡，媽媽似乎有點訝異，也還沒決定好我要住的空間，於是臨時先取代去市區的夥伴床位位置共住一室。

洗澡有太陽能板，但是晚上會有沒熱水的風險，要到91歲老爺爺房間開電熱水器。

房子是兩棟前後相鄰，前面棟是我們住的房間和廚房客廳飯廳。

後面棟是老爺爺的房間還有浴室和儲藏室。

老爺爺生活自理，幾乎不太會出來。

房間有三間，爸爸媽媽一間，換工兩間大約住3~4人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