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9日 星期三

2012_02_28_tue


阿志先生不怕死的租了福斯的golf給我練車。
第一次上路就上到高速公路,還因為車速太慢一直被後面的車閃大燈。
Q:閃大燈是甚麼意思啊?
A:就是禮貌性的按你喇叭。
台北人開車都好沒耐性。

其實很緊張,手心都是汗,因為看到對向來車會怕所以都偏右邊開,好幾次都把他嚇得半死,以為要撞上路邊的車了。
還好,一路平安開去宜蘭再開回來。
只是完全不會停車。

傳藝中心是個好地方,有老三合院、舊厝、古早味商店。
在花蓮想瘋狂蒐集的舊碗這裡也有,只是售價高出好多。
看到老東西眼睛一亮的興奮感,放諸四海皆是。

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

2012_02_27_mon



今天以第84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直播與中文字幕重播)開始與結束。

幫外公作波菜紅蘿蔔蒸蛋,吃完之後竟然自己主動說要下床走走。
他自己也想趕快好起來吧!
推他到一樓大廳看來來往往的人潮,刺激他想要出去的心情。

跟J、M昨天臨時約了去看Hugo,沒意識到連假假期,京站好多人,位置不好看不到,結果變成台北車站和Ikea購物一日遊。





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

2012_02_26_sun


今天跟函蒨去教會,為外公的健康和自己之後的工作禱告,聽著聽著莫名其妙流下眼淚。
身體好像塞住了,一陣一陣的。

離開時接到雲和璇的電話,她告訴我回不了海邊當小幫手沒有關係,自己清楚走在要去的道路上就好了;一切都是過程。
塞住的某個部分通了,要勇敢。

今天幫外公準備了第一餐,波菜蒸蛋,好咬好吞又有營養。
把波菜燙熟後切成細泥加進蛋液裡,放一點點鹽提味道,然後下鍋蒸熟。
份量很少,不是要讓他吃飽,是希望滿足他想吃東西的心願後可以開心一點,幫助治癒的速度。

外公邊吃邊嚷著沒有放鹽吶!雖然沒有什麼味道但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有一點點笑容了(淚)也終於願意開口說話,說他自己也沒想到這次生病搞這麼久。

傍晚回家,完成蘑菇邀稿的初寫,精疲力盡。
在寫作裡喪失的自信,要透過寫作再找回來。

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

2012_02_25_sat

paris_notre-dame de Paris

早晨起床後收到一封信,成了壓垮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以為已經針對被說寫不好的部分盡力去揣摩和修改,但是雜誌專欄的部分還是來不及,被撤換了。
被告知的心情,總是不好受,加上這幾天來來回回對於未來的矛盾與掙扎,終於垮台了。
才一早,心情就壓得好低好低。

跟媽媽去醫院,換了一個看護,年紀比我還輕。
幫外公捏手、捏腳,按按頭。
外公幾天無法進食,都靠鼻管餵牛奶,餓壞了一直嚷嚷著要吃。
媽媽實在看得太心疼了,偷偷買了茶碗蒸給他吃蒸蛋的部分。
我也打算之後偷偷弄一些小蔬食給外公吃。
外公覺得自己沒病了,可以出院了,我們也希望這樣,但是住進醫院了一切要等醫生評估,外公的行動、進食依舊是問題,他意志很強烈但是身體跟不上。
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生活吧,為什麼我覺得我沒病了卻還是要住在醫院裡呢?
外公心裡一定這麼生著悶氣。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他安置到輪椅上推他下去一樓看看風景,擔心感冒所以外套、毯子都披蓋著,就這麼轉了一圈,再回到病床上,拍背咳痰。
生病和照顧病人都是件耗體力的事。

家人少要獨立扛起照顧的重擔,家人多要釐清責任和資源分配的問題,怎麼說難的都是"人"的溝通更甚照顧本身。
問心無愧吧,我對媽媽這麼說。
每個人孝順的方式和能力不同,我們做我們做得到的程度,別人我們管不著。
生老病死看開就好。

好像暫時回不去海邊了,心裡有這樣不祥的預兆。
畢竟開銷大了,未來還不確定需不需要請長期看護,理當幫媽媽分擔一些才是。
心裡在拉扯,但知道是要投降的。

一連發生了很多讓自己失去信心的事,去到海邊後從小事裡漸漸建立自信,慢慢養護起來;回台北後又開始亂七八糟。
但還是想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和步調,一定有些我可以做的事情,
然後相信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它的意義存在。

2012_02_24_fri


今天唯一開心完成的事情就是做早餐,仿造在海邊的心情燙青菜、煎荷包蛋、泡熱茶。
下午去醫院,外公在午睡,阿美也躺在一旁的小床上休息;不敢驚動他們,沒有待久。

天龍國,好熟悉又好陌生。

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

2012_02_23_thu


重返天龍國,雖然腳步沒有慌亂,事情卻一件一件接踵而來。
希望維持在海邊早睡早起的習慣,七點多就起床了。
處理買書賣書的事情、上市場買菜、回家整理包裹。

下午去醫院,帶了刮痧棒幫外公刮刮手臂,捏捏穴道。
然後跟看護阿美姊姊一起推著輪椅帶外公在房間外面晃晃。
阿姨們、舅舅都來了。
外公的孩子多,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事情,住院的事情、飲食的費用、看護要不要換請便宜一點的、可以出院後要不要請長期看護...等等等等。
我這個後輩,突然覺得不知道可以為外公做些甚麼。
看護有看護的專業,外公身上的那些管子、袋子有它們的意義和功用,越南來的阿美雖然是醫院私底下介紹的(沒有執照),但是她把外公照顧得很好,外公就算不開口,一個動作、一個出聲,她就知道要替他做甚麼。
外公要小便時,手舉起來要她把床旁邊的門簾拉開,我們就被隔絕在外面,留下阿美幫他處理。
我能照顧的前提是,外公有行走的能力,有可以進食的能力,有可以說話溝通的能力;但事實上我的力氣無法搬動外公上下床,他也不願意在我們面前解大小便,他的鄉音我猜不懂意思。
我可以撫摸他,幫他拍手拍背,可以在旁邊看著,其他卻...得仰賴他人。

我把回台北照顧外公的工作想得太簡單太天真了。
其實我的最大作用是安撫母親。

晚上幫J慶生,28歲。
在鱗魚場放肆的吃日本料理。
大家在相同的情誼裡走上不同的道路,還是可以這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很是高興。
但是夜深人靜時,問題又回歸到自己本身,要找份工作待在天龍國幫忙母親分擔開銷,還是照自己的原訂計畫回到海邊?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2012_02_22_wed



回到台北。
家裡被sue整理的好乾淨,心情清爽。
把行囊整理整理,列出這幾天要完成的事情,洗了一些衣服,煮了一小碗麵吃,等媽媽下班再一起去醫院。

外公目前脫離險境,但仍無法下床和進食,只能喝有控制血糖的牛奶。
先幫他捏捏手,習慣被我碰觸的感覺,再給他看我手臂上的瘀青,預告著:我幫你拍一拍喔,把毒打出來,不用擔心。
用趙大夫傳授的朱砂掌幫外公拍拍,不敢太大力,出了淡淡紅色的痧;然後再捏捏指尖,讓末稍通順。
外公試著捏緊手掌再放開,感覺他雙手比較有力氣了;之前咳嗽咳不出來,一出是黑痰,拍一拍後順利咳出兩口痰,漸漸變白色。

媽媽在一旁看了也好奇,要我打打她;回家後鐵齒的爸爸也讓我打一打。
連續打下來,自己也會沒力。
但真心希望是有用的,要持之以恆。

看護病人是件責任重大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勝任到那裡,先固定去醫院幫他按穴道和拍拍就好,慢慢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