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
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
2012_02_23_thu
重返天龍國,雖然腳步沒有慌亂,事情卻一件一件接踵而來。
希望維持在海邊早睡早起的習慣,七點多就起床了。
處理買書賣書的事情、上市場買菜、回家整理包裹。
下午去醫院,帶了刮痧棒幫外公刮刮手臂,捏捏穴道。
然後跟看護阿美姊姊一起推著輪椅帶外公在房間外面晃晃。
阿姨們、舅舅都來了。
外公的孩子多,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事情,住院的事情、飲食的費用、看護要不要換請便宜一點的、可以出院後要不要請長期看護...等等等等。
我這個後輩,突然覺得不知道可以為外公做些甚麼。
看護有看護的專業,外公身上的那些管子、袋子有它們的意義和功用,越南來的阿美雖然是醫院私底下介紹的(沒有執照),但是她把外公照顧得很好,外公就算不開口,一個動作、一個出聲,她就知道要替他做甚麼。
外公要小便時,手舉起來要她把床旁邊的門簾拉開,我們就被隔絕在外面,留下阿美幫他處理。
我能照顧的前提是,外公有行走的能力,有可以進食的能力,有可以說話溝通的能力;但事實上我的力氣無法搬動外公上下床,他也不願意在我們面前解大小便,他的鄉音我猜不懂意思。
我可以撫摸他,幫他拍手拍背,可以在旁邊看著,其他卻...得仰賴他人。
我把回台北照顧外公的工作想得太簡單太天真了。
其實我的最大作用是安撫母親。
晚上幫J慶生,28歲。
在鱗魚場放肆的吃日本料理。
大家在相同的情誼裡走上不同的道路,還是可以這樣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很是高興。
但是夜深人靜時,問題又回歸到自己本身,要找份工作待在天龍國幫忙母親分擔開銷,還是照自己的原訂計畫回到海邊?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2012_02_22_wed
回到台北。
家裡被sue整理的好乾淨,心情清爽。
把行囊整理整理,列出這幾天要完成的事情,洗了一些衣服,煮了一小碗麵吃,等媽媽下班再一起去醫院。
外公目前脫離險境,但仍無法下床和進食,只能喝有控制血糖的牛奶。
先幫他捏捏手,習慣被我碰觸的感覺,再給他看我手臂上的瘀青,預告著:我幫你拍一拍喔,把毒打出來,不用擔心。
用趙大夫傳授的朱砂掌幫外公拍拍,不敢太大力,出了淡淡紅色的痧;然後再捏捏指尖,讓末稍通順。
外公試著捏緊手掌再放開,感覺他雙手比較有力氣了;之前咳嗽咳不出來,一出是黑痰,拍一拍後順利咳出兩口痰,漸漸變白色。
媽媽在一旁看了也好奇,要我打打她;回家後鐵齒的爸爸也讓我打一打。
連續打下來,自己也會沒力。
但真心希望是有用的,要持之以恆。
看護病人是件責任重大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勝任到那裡,先固定去醫院幫他按穴道和拍拍就好,慢慢學。
2012_02_21_tue
暫時離開海邊的一早,吃到豆芽娘做的早餐。
跟這幾天的室友瓊儀say goobye,整理好小草房和小碉堡的房間。
在小草房的留言本裡寫下:
暫別海邊,雖然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何時,但我還是將它放在心裡成為目標。
短短兩個星期,生活已經上了軌道,也習慣這裡的步調、隨性和呼吸。
準備重返天龍國的是另一個自己。
謝謝書琴、阿正、雲、希希和嘉恩,帶領我熟悉環境和每日工作。
我喜歡安靜的工作也喜歡與人互動,喜歡大宅裡可以共處的空間也喜歡有一個自己的角落。
在這裡的生活還不夠,所以我會再回來的。
簡單吃過午餐後,前往市區的自己家展開家聚活動。
第一次參加家聚,行程安排非常緊湊。
今天是馬拉松式開會和讀書分享,晚上有我個人的PPT介紹。
第二天要下田、到河堤散步撿垃圾,看看自己家的房間有甚麼樣調整和改進的部分。
第三天整理房務和參加慢城小聚。
雖然開會開了一個下午,但是非常有效率的討論事情,home ma吟芳的思緒清楚、表達清晰,讓會議流暢且不拖拉地進行下去。
除了確認工作職務和未來三間民宿的定位與計畫之外,也針對我們幾位新加入的夥伴重申福利制度。
兩位爸爸在我們娘子軍們圍成一桌嘰嘰喳喳的同時在一旁安靜當奶爸,畫面好有趣、好溫馨。
會議的尾聲是讀書會分享,這陣子都在閱讀松浦先生的"嶄新的理所當然",這也是本對我非常受用的書。
夥伴針對自己有感覺的其中一篇一同閱讀完再做分享,彼此交流意見,好喜歡這種小小讀書會的感覺;接著進而介紹自己最近在閱讀的書、分享推薦的書。
"閱讀"在這裡是一件很重要的生活功課。
"寫作"是我自己一輩子的生活練習。
噢!還見到了網友小葳。
晚上八點開始我的自我介紹,準備了微光旅行的出書過程PPT、去年甄選香草House主人的PPT。
講故事的同時,我好像又找回一點點可以帶給別人幸福力量的自己,魔法又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故事很長,斷斷續續,但還是有幾位夥伴聽到最後;阿璇、雲、希希、小葳,我們在長桌上延續著那些關於夢想和到花蓮生活之後的話題。
反省、整理,互相鼓勵。
希望對我很受用的一些生活小哲理也可以進到她們的心理,讓我們更有力量向前進。
2012年2月20日 星期一
2012_02_20_mon
在海邊留下的紀念,好像手臂上那些深深紫紫的烏青,經過拍打、出痧,毒排出來身體才會健康。
決定提前回台北,而且不知道下次回來是甚麼時間,前幾天偷偷地在浴室裡崩潰了。
大哭了一場,就像出痧。
我的心還沒有養好。
心慌了一整天,打給媽媽確認外公狀況,已經脫離險境,意識清醒,但仍不能下床。吊點滴、插鼻管餵食;如果我回去後外公願意讓我把屎把尿,就暫時擔任起看護角色。
心臟衰竭打了強心針,腎衰竭的部分照到了一顆腫瘤,如果不堪負荷無法開刀,最後只好化療。
我或許暫時無法穩定工作,固定收入,但照顧家人是我確定可以做到的事。
決定暫時離開海邊,回家照顧好外公後再溝通看看有沒有再回來的空間。
前兩天虫在登山的分享會上,我們好奇她怎麼有勇氣一個人上山生活一個月?
她說:山區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自己。
海邊的愛很大,很平靜、很廣闊,但同時也會讓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那裡。
但海邊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自己,夠不夠明確知道自己的方位在那裡。
中午吃過飯後抱著黃豆芽上甲板看海,她沒有吵鬧,我們就這樣看海,偶爾咿咿呀呀對話一陣。
她的頭靠在我胸口的位置,我聽得到自己心跳碰碰碰碰的聲音,好平靜。
嬰兒軟軟嫩嫩,好純粹。
單純的笑、單純的哭、單純的張手與皺眉。
可以慢一點長大嗎?亭心阿姨自私的許願。
中午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範圍,下午臨時取消了去海邊撿垃圾的行程,大家都累了。
於是有了一些時間,安靜地整理完在歐洲寫的日記,為下一期蘑菇手帖邀稿和之後寫散文做準備。
大家出去外食了,大碉堡留我一個人看家。
老大臨走前問我:會怕嗎?
我說:不會啊!
這裡是家,還有小花小草在,一點都不怕。
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2012_02_19_sun
農曆年二十四節氣:雨水。
冬轉春,天氣忽冷忽熱,身體淤積寒氣,容易咽喉發炎、失眠難睡。
趙大夫朱砂掌拍打功夫了得,前兩天挨了幾下打和捏穴道,原本手腳冰冷的夜晚竟然睡到發汗。這兩天感覺咽喉發炎,她翻開節氣經絡養生書發現今天是"雨水",強身方法正是朱砂掌!於是毫不留情幫我把氣結打通,代價是酷似被家暴的一雙手臂。
聽說按穴道的老師四月會再來,好想學會全身經絡走向,以後可以自己健體不用看醫生。
參加第二堂木工課,一樣做相框,但有了上個星期的經驗之後很多機器和步驟駕輕就熟,木頭尺寸比上星期選擇的要細,所以做出來的成品小巧可愛。參加的夥伴和房客們也幾乎都在時間之內完成。
阿寶老師雖然常被我們的算術能力或是不太會用機器又死鴨子嘴硬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是也發現了老師愛講冷笑話的一面,好玩!
下午收拾好小套房和第三間,書琴和嘉恩不約而同前後跟我說了一樣的事情,明天早餐試著當主廚跟客人互動,沒有問題呀,只是怎麼這麼巧。
晚上和雲聊天,我說:在海邊的生活有時候路很清楚,風卻很大,你要想盡辦法戴上帽子、拉好圍巾才能在強風裡咬著牙向前行。
她說:要記住不要因為人的關係而影響你自己的道路。
有些事情很單純,有些事情很複雜,但是知道你自己的原則和角落在哪裡才是最重要的。
在我而言,小幫手與管家之間的工作分配或是互補都還在拿捏的階段,當然遇到不同的人也會有不同的調整。
漸漸上手之後有沒有默契,一試就知道了;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是我自己的原則;如果還有機會回來這裡,人的事情似乎是也是一個課題。
2012年2月18日 星期六
2012_02_18_sat
今天有好多段落的起起伏伏。
一時間,慌亂。
一時間,釋放。
一時間,融入。
一時間,覺得自己也是海邊家人的一份子。
昨晚等小碉的客人等到12點多,平常在台北還很清醒的時間,現在卻搖搖欲墜。
努力爬回小花床睡覺,聽到鬧鐘響時腦袋浮現:我不是才剛躺下來?的問號,就這樣一覺到天亮。
跟雲用打仗的心情搭配絕佳的默契搞定了十多人份的早餐,她擺盤、我弄熟食,彼此都覺得蠻順的;雲一閃而過的念頭其實我已放在心裡一陣,只是沒有機會說出口。
頻率對、默契對,夥伴互補的行為自然就會出來。
然後一通電話攪亂了未來的日子。
媽媽說外公前兩天掛急診住院,昨天心臟上挨了一針,醫生說狀況不是很樂觀,問我月底前能不能回去。
當然能回去,問題是回去之後的日子。
還回不回得來海邊,還回不回得來花蓮,還找不找得到想在這裡做的事情。
當這樣的事情發生時就頓時為沒有賺錢的日子而心慌。
不完全擔心外公,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就是會發生,是心疼媽媽。
畢竟今年過年公家發生了好多事,我和媽媽又為了民宿工作的事情而起了一些溝通上的口角。
做人小孩到底怎麼樣是孝順,怎麼樣是對得起父母又勇敢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始終是我們在拉扯的事情。
不斷提醒自己書琴說過的話:要堅定,知道自己在哪裡。
盤算著提早回台北的時間,然後呢?不知道。
只知道有一陣子自己待在小幫手房間裡時眼眶都是濕濕的。
海邊的好朋友淑華姊幫我們準備了中餐,吃過飯後又在餐桌上蝦扯蛋好久;書琴回來後跟她說了這件事情。
家人最重要,大家盡力支援。
決定了回台北的日期。
下午從小幫手房間搬遷回小草房。
新的小幫手小隻很喜歡小房間;一方面覺得太好了,一方面也可惜自己跟它沒有對到磁場。
但是搬回小草房真的安心許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
今天晚餐的氣氛是我自己覺得最放鬆的一餐。
晚餐客座威廉主廚準備了好好吃的牛肉麵,大家都說要很幸運才吃得到;在等待燉湯頭的時候跟大家閒聊著,彼此畫大餅,我很羨慕希希現在的狀態,說出了:如果有人願意跟我到花蓮一起做想做的事情就死而無憾了這種話,畫大餅時間一下子變成婚友時間。
哈哈哈!
但這是發自內心的吧,我多麼希望在這裡的生活穩定上軌道後可以找到適合自己做的事,但是...。
這一亂,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大口呼吸,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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